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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传刘德华东北演出被扇耳光,向华强都不敢吱声.

他问他答2020-10-16 16:26:42

辽宁东北沈阳黑社会老大刘涌请刘德华到沈阳嘉阳之夜开演出。刘涌因认为刘德华敷衍了事只付了原定出场费的一半150万。刘德华向刘涌要剩下的150万,结果被刘涌狠狠扇一耳光,并恐吓让刘德华躺着回香港,后来是赵本山出面解决了!东北黑帮当年有多牛逼,据你所知,现在东北还有哪些黑白通吃的黑社会,东北黑社会和香港黑社会有什么区别?



忍了很久,还是回答这个蠢得呛人的问题吧,省得天天有人问。

为什么这是个蠢问题

这个问题的愚蠢首先在于,刘涌压根就是个被愚蠢的媒体神话了的人物。其实,当年刘涌是在被捕后他的英雄事迹上了当地报纸,沈阳人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,而刘涌真正开始有名声,是2003年终审被判处死缓,媒体对这个结果纷纷表示质疑。

我敢这么说,是因为刘涌死缓案,我很有可能是第一个质疑的,起码也是相当于打响了武昌起义的第二枪。

当年我在「搜狐视线」这个栏目工作,为了找选题我每天必须阅读几百条滚动新闻。刘涌改判死缓的新闻,当时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,我看到后,仔细搜索相关资料——当时刘涌的报道很少——足见大家对这个人并不在意,我觉得刘涌既然是黑老大,有个手下判了死刑,他却判个死缓有点说不过去,于是连夜赶出一个专题,题目似乎是叫《黑老大果然没死》。这个标题当然会引起爆炸性的传播。

我清楚记得,刘涌之所以改判,是因为辩护律师田文昌庭审时敏锐地抓住检察官的语言破绽,坐实了「刑讯逼供」这四个字起,对扭转判决起到了关键作用。田文昌当时在媒体上很有名,但因为此案承受巨大压力,后来便很少露面了。

我之所以对此案有强烈印象,是因为后来听到一位关系非常好的律师朋友的看法,他认为,刘涌的罪名中只有一桩命案,而此案与刘涌的关联度非常低,刘涌判死缓仍在合理范围内,至少比判死刑要更合理。

因为我对刘涌案曾做过一点功课,才会觉得刘涌打刘德华耳光这种段子,透出一股呛人的蠢气——微博问答里还有问我怎么看乔四的——在这些仰慕刘涌和乔四的人嘴里,东北黑社会像是爬行动物般又蠢又恶却全然没有脑子(虽然与香港黑社会相比,如果香港黑社会是鸟类或哺乳动物的话,东北黑社会确实还停留在爬行动物阶段),更令人称奇的是,他们在津津乐道于这种臆想出来的愚蠢事迹时,有种湖南农民跟你谈曾国藩左宗棠时,满脸等着你表扬他血统高贵的骄傲。这得是多节肢动物的人才会有的心理。

顺带说一句,我平时最喜欢恶心的是湖南人的狭隘、蛮横和愚昧,因为我与湖南人交道最多,好像从没恶心过东北人,因为我朋友中东北人比例奇高,但偏偏感觉被我伤害了感情的人,几乎都是东北人,还有不少人私信留言威胁我——我就操了,你也不自己揣揣斤两,确定你单挑能打赢我么?

刘涌的主业是连锁零售,他是个蛮横不择手段却又爱脸面的生意人,不是守在校门口朝女生吐唾沫的小混混。他是因为请到了刘德华出场献歌,才在同行面前拔足了份。刘德华是香港天王,他到场演出是否会和刘涌同桌吃饭都难说,跑刘涌面前讨薪,还挨了一个耳光,写出这种文章的人,一辈子只见过簋街背着吉他挨着桌子卖唱的人吧。

既然老有人问让我比较香港黑社会与东北黑社会,那就先说说什么是黑社会

在我看来,黑社会就是依靠暴力手段提供秩序服务的组织。它与政府存在替代性或补充性,因而与政府具有某种同构性。

就像政府喜欢搞专营垄断业务一样,为谋求秩序服务之外的收益(保护费),他们往往也会直接插手经济活动,而他们喜欢插手的业务具有高度相似性。最常见的是被官方视为非法的交易,比如违禁药物、性产业、赌博业等等。还有一些行业也是黑社会普遍喜欢涉足的,一般来说,它都是市场有限具有高度排他性、且任何一方都很难通过规模、技术构筑优势壁垒的行业,譬如河沙、建筑石料采集、拆迁、码头装卸之类。

黑社会在提供秩序服务时,并不会不分青红枣皂白向所有搭秩序便车者收税,比如农贸市场,他们通常只向利润率较高的水产批发商们收取保护费,而不会向卖白菜的征税,只有政府才会干些不考虑征税成本的傻事。

时间是最好的洗涤剂。黑社会组织毕竟是以追逐利润作为考核目标,随着组织组大做强,它们多会上岸渗入正当职业。如果其组织延续的时间足够长,靠抛头颅洒热血打天下的第一代退出江湖,新的领导核心的形成,往往只能依靠一定形式的民主选举方式。香港不少老牌黑社会已经过度到了这种阶段。

一个黑社会能否有足够凝聚力做大做强,信任问题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组织保障。所以,黑社会往往是建立在同乡、同一身份认同为纽带的基础上。香港帮派大多是建立在同乡或身份相同相似的基础上,比如除了老乡外,大陆知青、越南难民之类共同的身份纽带很容易把他们团结起来。

我曾梳理过中国官方报道中的黑社会组织,发现大型厂矿是黑社会高发区。原因很简单,大型厂矿企业的孩子,从幼儿班开始就认识,一同生活在相对封闭的社会里,他们具有极强的内部凝聚力,团队成员的互相信任问题非常容易解决。

台湾黑社会的发生环境与大陆高度相似——台湾最著名的黑社会,几乎都出自眷村——它其实与大陆的厂矿企业一样,是属于封闭于外部世界的独立的小社会。它天然具有信任和沟通的优势。

香港是法治社会,所以黑社会只要不严重触碰法律,多半能在灰色中间地带延续发展并不断进化。所以,香港黑社会有可能比香港政府更早实现民主化。

东北黑社会没有宗族作为信任和情感纽带的先天基础,但大工厂多,而且经历过一个大范围的失业浪潮,这为黑社会组织发展提供了丰厚的沃土。

然而,无论我们认为东北社会治理有多烂,任何黑社会组织的寿命都会被限定在10-15年之间。

由于中国地方各级官员都是五年换届,能称得上保护伞的人,一般在那个要害岗位上最多只能呆上十年,所以,每出现地方领导层的代际更替换血,当地发展坐大的黑社会就会面临灭顶之灾。这就是为什么东北黑社会无法进化,始终停留在爬行动物阶段的原因。

最后,东北大城市之外的地方,年轻人差不多都跑光了,剩下的东北人又不肯生娃,这对黑社会来说,当然是釜底抽薪。

转自新浪微博@黄章晋ster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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