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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饿狼传说—话说洛南连载(27)

微洛南2019-05-08 01:54:52


贾平凹在《怀念狼》一书中说到:“一座城池竟然就被狼灾毁了?!我先以为这肯定是一种讹传,因为本世纪之初,中国发生了一次著名的匪乱,匪首名为白朗,横扫了半个国土,老县城是不是毁于那次匪乱,而民间将白朗念作了白狼?但九户山民异口同声地说,是狼患,不是人患,老一辈人传下来的话是那时狼真的多,成千上万只狼围住了城池,嗥叫之声如山洪暴发,以致于四座城门关了,又在城墙上点燃着一堆又一堆篝火。”

白狼,学名北极狼,这是一个冰河时期的幸存者,30万年前就有起源。实际上,上个世纪遍及陕西,特别是陕南山区的狼族已经被人们追杀殆尽,今天,关于狼的踪迹已经很难寻觅了,狼变成了故事,成了饿狼传说。当这个族群从我们父辈们就开始消失的时候,我们只能从文学作品中和民间传说中去《怀念狼》、《狼图腾》。真正的狼种族已经被世界各国列入频临灭绝的物种名录。

陕西在上世纪更早些的时候,遭受过大面积的狼灾,特别是陕南山区和渭北一带。在民国时期,社会动荡、土匪横行,人们把狼和土匪联系在一起,特别是乡土文学里,狼成为一种精神意向。

其实白狼的传说是从清末民初,被称为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农民起义开始的。这段话包含两个史实,一个是民国三年的白朗过陕匪乱,民间称“跑白狼”,很多地方志都有详细记载,白朗过陕,十室九空,百姓视匪如狼。

还有一件史实,柞水县曾发生过狼崽,以时任孝义厅(今柞水县)同知侯鸣珂的《祭城隍驱狼文》为证:“豺狼肆虐,积贪残而成性。竟致白昼戕生,逞咆哮以逼人。并敢黄昏入室,毫无忌惮。”



《洛南县志》记载:民国3年(1914)6月,河南白郎农民起义军一师进入峦庄、灰池子等地,陕军陈树藩从潼关入洛,沿县城至景村一带截击,白朗义军挥戈入汉中。很多农民军被打散,散落在洛南、丹凤山乡。这就是商洛民间土匪白狼的来历,贾平凹的小说中也多次提及白狼。

综合有关资料,白朗(1873—1914),本名李白朗,字明心,河南宝丰人。因他反对袁世凯的军阀统治,袁对他深恶痛绝,诬称其为“白狼”、“狼匪”,复经报纸刊物宣传,于是遐尔皆知,以至其真名实姓反被湮没。

白朗本是辛亥革命志士吴禄贞(清军第六镇统制)部下连长,吴被袁暗杀后,他心怀不平,改投河南军阀张镇芳部避祸。1911年,豫西宝丰、鲁山一带遭遇雹灾,农业歉收,加上官府横征暴敛,致使民不聊生,白朗遂拉出所带部队,会同秦椒江、李鸿宾、宋老年等绿林头目,又邀约河南固始人、小军事家凌铖出任参谋长,为其筹划一切,于是年10月公开揭竿起义,对外则自称“中原扶汉军”,先在宝丰等地往来游击,聚众抗官,打富济贫,深受群众拥护,一年间队伍发展到二三千人,鼎盛时期达到2万多人。

后来白朗由豫西进入洛南、商洛地界,后来计划入川,但士兵大多怀念故土,不愿西去,加上地方武装围追堵截,最终被困死,中年41岁。

民国史研究专家学者都大量关于白朗起义军过程的研究资料,也有人写出了《白狼传》的长篇小说,很容易从网络上找到白朗的同名电视剧。白朗被称之为白朗是清末民初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军领袖,他所领导的农民起义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农民战争。

很显然,学术界对白朗称之为义军。而在在商洛民间,为什么会有流传广泛的土匪白狼呢?来来往往的战乱中,特别是民国时期,流落山野为寇的土匪借用白朗的名号,称为白狼,这样以来,白狼就成为土匪的统称,深深的根植在乡民们的心里。

最大的匪祸来自于相邻的河南。清末民初,洛南“哥老会”被附近民团,血腥镇压,酿成血案。后来,哥老会一部编入民军王天纵开赴河南内乡,后遭恶霸民团镇压散败,从此埋下了洛南和河南土匪祸乱的社会根源。

民国4年,河南土匪梅芳春又聚众400多人,从豫西窜入石门、石坡一带。鉴于洛南境内匪患严重,陕西护国民多次入洛剿匪。除过政府组织以外,民间红枪会也组织抗击土匪。蟠龙山(马头山)道人王石匠以多年化缘积蓄,修庙组织乡民操练健身,发展红枪会,为县南山民保护家园。

河南镇嵩军入陕困长安,这也是白鹿原里反映的事实。镇嵩军路过洛南也是无恶不作,郗官锁部曾被民团和红枪会困于邱家沟口。

而在民国13年的这一年,洛南遭受的匪祸惨绝人寰。先是土匪毛福有率3000余人窜入陈耳、石坡一带,拉票200多人,限定4日不赎,割鼻削耳以至砸死。5月份,遭受天灾的洛南又来了土匪,张瑞骑率400多人,从河南卢氏入恋庄,烧房过半,20多人惨遭剥皮烫煮之难。

如今,太平盛世,洛南山野再也没有了凶猛的狼,狼成为一种传说,也没有烧杀抢掠的土匪,土匪故事成了文学作品和饭后的谈资。而这一切,离我们并不遥远,仅仅百年,三代而已。那些饥饿、贫穷、苦难,其实和我并不遥远,当我们回望浩渺的历史时,也该时刻警示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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